文章重写:
“再塞件毛衣在防护服里,手套上加根皮筋,袖口扎紧。”临行前,师傅周静宇的手掌在刘鑫宇厚重的棉服上轻轻摩挲,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嘱托。他指向窗外,雪花像无数锋利的刀片划破了黑夜,严寒的清晨气息仿佛瞬间冻结了时间。
刘鑫宇点点头,目光紧随师傅的指引,攥紧腰间的对讲机,快速跟上扫雪小组的步伐。外面,风雪正悄无声息地变得愈加猛烈,视线瞬间被一片白茫茫遮挡,凌晨3点的寒冷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暴雪突如其来,给蚌埠东站披上了厚厚的银装。站内超过十公里的交织轨道上,三十多股道与近百五十组道岔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。更加棘手的是,气温已降至零下13摄氏度,原本松软的雪花迅速结冰,覆盖在道岔缝隙中,形成坚硬的冰层,给调度工作带来了巨大挑战。
当刘鑫宇推开工具间的门时,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。每一步都需要用力拔出被雪埋住的脚,寒冷的湿气侵袭着每一寸肌肤,不久,脚底已经湿透。“注意!84号道岔失灵,立即组织清扫!”对讲机中传来一声紧急呼叫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。技术员刘晓拍了拍刘鑫宇的肩膀,脸色凝重:“84号道岔靠近正线,车次频繁,马上上道,跟紧我!”
雪地里的能见度不足五米,冰渣像锋利的碎玻璃划过面庞。刘鑫宇弯着腰,紧闭眼睛,艰难地前进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脚下的积雪不断吞噬他的脚步,寒风则肆虐着他的脸颊。经过十多分钟的跋涉,他们终于抵达了84号道岔旁。
眼前的道岔转辙机不断发出“咔擦、咔擦”的冰裂声,显示出它被冻住的状态。团队成员迅速行动起来,有的用扫把清理表面积雪,有的拿着铁锹用力凿击积冰。刘鑫宇小心翼翼地将防冻液倒在结冰的机械部件上,希望这一点液体能迅速恢复设备的功能。
然而,正当他专心操作时,一列动车组的猛烈气流和刺耳的鸣笛声突然传来,空气中的雪雾如白墙般席卷而来,扑向他们。刘鑫宇屏住呼吸,死死咬住嘴唇,尽量用膝盖抵住铁轨边缘,身体几乎失去平衡,双手紧紧抓住防冻液桶,稳稳地将液体倒完。就在这时,传来了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响声,转辙机终于恢复了正常运作。
所有的紧张和压力瞬间释放,刘鑫宇靠在钢轨旁的雪堆里,发现自己的一只棉鞋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两米开外。师傅默默递给他那只鞋,眼中满是骄傲与关切:“穿上吧,第一次上道就这么拼。”
回到工具间,大家纷纷脱下湿透的雨衣,拍拍身上的积雪,卸下沉重的疲惫。窗外,K152次列车稳稳驶过,驶入新的一天。
** **